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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还行|灭鼠记(散文)

2016-04-08 00:20:00来源:20区编辑:转角遇见你

老船还行|灭鼠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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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鼠记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老船还行,姓名周良冶,五零后,湖南益阳人。种过田,做过工,教过书,当过小萝卜头,从事过企业基层工会工作。少年好读书而不得,初中毕业即下放,把16至22岁的青涩年华交给广阔天地的风霜雨雪打磨。后招工返城也大都在平凡的劳动岗位。作为平头百姓,我割舍不了下里巴人情结,同蚁族苍生融为一体;作为文学梦不曾泯灭的人,我喜欢恣意涂鸦,反映蚁族生活的方方面面。曾有文字散见于报刊纸媒,但主要是发往各文学网站,让更多网友分享或拍砖……
     居者有其屋,这一企求对于人来说,当然算不上多么高大上;可对于人类之外的生命体,譬如老鼠呢?那就是一种寄人篱下还提心吊胆的非分奢求了吧?可笔者从多年前与老鼠同居一个屋檐下的不算太短的时间段来看,鼠辈压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堂而皇之筑巢于我家某一角落,昼伏夜出登堂入室大啖自来之食,何其潇洒大方乃尔!

   有一个大白天,趁无人在家,有两只硕鼠居然绅士般在客厅柜顶上气宇轩昂踱着方步,视察室内诸多无机物中的有机体,俯瞰地上桌上生熟食物,并不立即屈尊下来就餐;而是吱吱地叫着,来回梭巡着,好一副大将军风范。不成想遭遇主人我突然开门进来,人眼鼠眼对峙了一会儿,鼠眼和鼠腿一并朝墙角溃逃,迅捷而不仓惶。我顺手抄起桌上擀面杖呼呼狂击,纵然是投鼠不忌器,我也没伤到鼠辈半根毫毛,倒连累柜顶一个花瓶玉碎,银光点点洒满一地。


   这样一来,和老鼠斗智斗勇的旷日持久的活剧就此拉开帷幕。鼠辈虽然不再肆无忌惮,招摇过市,可依然把我家作为其革命根据地(应该称“活命根据地”更为确切吧),不离不弃,采取灵活多变、声东咬西的游击战术与我和家人周旋。好些次眼看要砸到一只两只,可总是差那么几厘米甚至一厘米,徒然听到一长串吱吱吱的嘲笑声。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有一回瞅见一只脑满肠肥行动略有些迟缓的家伙从房门跑到阳台,我猛地一关门,只听吱吱一声尖叫。我心窃喜:这回可被门夹死一只了。谁知我手一松门一开,一只身形和行动都有些异样的老鼠依然是活生生地从我眼皮底下箭一样地射到了阳台落水管,又飞快地滑了下去,不知所踪。更具搞笑意味的是,回头看门边地下,一根细细的老鼠尾巴蜷曲着扑入我眼帘,那断头上还滴着血,整根尾巴上面的纤细鼠毛隐隐约约还在抖动,仿佛在挑衅我的眼眸。我这才恍然大悟到方才那鼠之所以尖叫之所以异样的原因了。

   相形之下,我等身手真是太菜鸟了,竟然莫奈鼠何。于是从一朋友处请来一只猫,猫当捕快捉老鼠天经地义,自此我家无鼠了吧?非也,这猫对现成的鱼兴趣要大得多,十天半月下来,除了多耗我几两银子买鱼之外,咱这位猫捕快一无所获。只得完璧归赵,继续回我朋友家当它的宠物去。
   后来,耗子药也放了,鼠夹子也设了,可这些家伙就是不中招,也不撤离。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坚壁清野,断其口粮。可它们把满腔的热血和尖利的牙齿用来对付那些防护设施,一点也不含糊。不是今儿个咬坏碗柜纱窗,撕开餐桌上纱罩照吃残羹剩饭,就是明儿个趁人外出或深夜熟睡之机跑遍整个屋内所有的角落寻找食物或类似食物的东西,有一回不知用什么武功招数穿刺成功一个塑料油瓶,我一怒之下,把污染了的整十斤菜油倒入了下水道,你不让我吃,我能让你吃吗?可没多久,我从楼下走过,猛地见到一只身形修长的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嘴上和全身都油光铮亮的。

   当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电冰箱和木质坚硬厚实的大柜子锁住之后,一无所获老鼠们还是不肯轻易撤出它们的根据地,而是从另一朝向的纱窗舞动利齿,宁可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也得狠狠报复对它们穷追不舍必欲除之或驱之而后快的主人。见实在没什么东西可用来测试自己利齿,居然瞄准了洗衣机的出水管,咬了好几个大窟窿,致使洗衣作业时水漫金山。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鼠辈为自己损人不利己的得意之作嗤嗤讪笑,仍意犹未尽,居然就号准了我跟电脑亲热有加的脉,朝它开刀了。直到有一回开机,我愣是打不开,左寻右查,好不容易才发现是断线了——实体意义上的断线了——电脑机箱后面一大团线中的某两根给生生咬断了……

   这还了得?竟敢动我的电脑同志,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嘛。远比动我的奶酪更让我光火。那一天我是再也不能忍受了,一大早便来了个彻底的大清扫,用竹竿捅,做狗爬式钻床底搜索,最后还是顺藤摸瓜摸到了阳台杂货柜下面。原来那里早已成了鼠氏家族的乐园。
   原以为一打开挡板,那角落里便会有一窝红皮老鼠出现在我眼前的。可搜索了许久,一直不见任何鼠踪,只有一大堆剥得较为完整的瓜子壳充斥眼帘,另外还有星星点点散见于地下的黑色粒粒——老鼠屎。我记起前不久阳台栏杆上不是晒过好大一堆南瓜子吗?嗯,对了,一定是我们的梁上君子被南瓜子馥郁的香味吸引来的,一俟瓜子剥完,再去四周觅食,总是一无所获,咬断管线之类的恶作剧玩上几招,大概也兴味索然,只好另寻新的福地了吧。
   它们的新巢,或者说新的福地迁往何处了呢?搜寻好久,无从发现。大概实在是饿极了,也被折腾得耐受不住,无奈地撤出了我这户人家另择高枝了吧。
   妻说:斗鼠之疫,对“大概”、“可能”、“基本上”之类心态,永远也得说“不”。于是乎在阳台与房门连接处,用一块四十厘米高的厚木板设置一道壁垒,堵死其来路,然后再来一招,于室内布设全新科技神器——粘鼠贴。
   几天下来,两张门边布防好的粘鼠贴一直像聋子的耳朵,静静无功地空自张罗着。而不断增加和扩大的纱窗破洞告诉我们,咱这儿依然是它们往返眷顾的根据地。
   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真没想到俺这读书人家竟落得这样个境地:平白无故遭鼠欺。我仿佛听到了它们的窃窃冷笑:可笑这间房子的主人啊,你们的一切预谋,都在我掌控之中,你施放裹着毒药的美丽食物,鼠类特有的极其灵敏的嗅觉能保我绝不贪嘴;你发动几人追寻我的影踪也是枉然,我要不就不出来,即便出来了也以分外灵活的步履曲行而逃,即便你不惮投鼠忌器,舍得东西破碎,你的目光也无法把我紧紧追随,更遑论你手中的什物击中我的身体了。只有你自己心爱的家具什物无端受损的份儿。至于你这守株待兔似的粘鼠贴,更是小儿科的把戏不值一哂的了,除非你把真个房子的每一寸地面都给贴上,可那样一来你们自个儿也没有立足之地。这么好的房子你们住不成,还能奈我鼠辈何?
   面对鼠辈的嚣张气焰,我除了空自设防,辅以坚壁清野之策外,再也没辙了。索性不管不顾,睡自个儿的觉,把鼠忧给扔爪洼国去罢。昨晚就这样浑浑噩噩睡下了,没成想睡得还香甜。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六点十分了。
   起床后例行公事般地看了看两扇门,脑海里早已是先入为主地照例定格为一无所获。殊不料,卧室门前的粘鼠贴上躺着个颇为肥硕的动物。那家伙的几只爪子极为艰难地动弹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徒劳无功地缓缓挣扎。不看不打紧,一看真还吓了一跳。这不是硕鼠又是什么?敢情是粘鼠贴在我的眼中第一次展示了它的功能。看来这是一只深受咱坚壁清野战略之苦,几天得不到给养,饿得浑身乏力的家伙,麻着胆子所做最后一搏了。无疑是昨晚人定后冒着极大的风险,试图飞越这道藩篱未果,才落得如此下场的。
   啊!我不禁从内心深处欢呼起来:真是布尔什维克的胜利啊,是面对鼠患长期束手无策之辈的伟大胜利啊!此情此景,真叫我有点漫卷鼠贴喜欲狂的冲动了。粘鼠贴啊粘鼠贴,数日不粘,一粘惊人啊!
   不过,即便对这只似乎是无法逃脱了的硕鼠,也要牢记鲁迅先生当年的教导:不可"费厄泼赖”,不可姑妄处之,要是把这家伙就地一卷,连同粘鼠贴一同扔入垃圾桶,说不定还有挣扎成功、临危逃逸的可能。面对这只危害家中近两个月的手下败将,我禁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从厨房拿来锋利的菜刀,高高举起,瞄准其脖颈处,果断地劈将下来,乖乖!这家伙立马身首异处,血肉模糊,粘鼠贴上猩红点点……
   打扫完战场,觉得还是不能松懈。家里到底还有没有这猎物的同伴,还是个未知数。再者,这小子是否留有孽种在屋里那个旮旯里,也不敢断然说不。为此,要再接再厉,再买几块粘鼠贴,多布防几处鼠类们的必经之地,看一个星期内能不能再度斩获?但愿空自设防一场。不然,定要穷追猛打,不除恶务尽,决不收兵!
   许多年过去了,我家不再是鼠辈们的“活命根据地”了,可阳台上那块防鼠的挡板从来没有撤除过。



【编者按】养鼠为患的最大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今日终于在作者幽默诙谐的文章中找到答案。如果我们居住的地方够干净,不给老鼠一点可以占便宜的空间,它必定会恹恹而离开。对待老鼠这种牙齿锋利,而又聪明伶俐的家伙,我们只能智取,不能苦斗。要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人的智慧要比老鼠高得多。文章把灭鼠行动这一件小事当成大事来说,做得够彻底,真正解决了鼠患,其中的种种做法确实值得借鉴。很佩服老船先生这种乐观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中出现的强敌,能够想出种种妙计来解决,这种智慧实非常人所能超越的。欣赏富有生活情趣的文章,在不禁一笑的同时,又引发新的思考:这老鼠究竟最怕什么呢?倾情推荐,问好朋友。【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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