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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师散文集】捡拾幸福的碎屑(二十八)黑夜去流浪

2016-03-11 10:13:00来源:20区编辑:转角遇见你

【马老师散文集】捡拾幸福的碎屑(二十八)黑夜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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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晚
可以忘记白天
我喜欢夜晚,月色给天空投了微微朦胧的背影,星星闪烁着细碎的光影。小区外老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摇曳。可以忘记白天,可以忘记一切,只读一本自己喜欢的书,静静地倾听自己内心忧伤的声音。
就像现在,读陈丹燕的《今晚去哪里》,跟随着她的文字,去欧洲。柏林、彼得堡、慕尼黑、翡冷翠、卢布林、托斯卡纳、威尼斯,这些华丽陌生的名字,曾经只在地图上是没有意义的单词,而现在,我会站在地图边,寻找那个点。

在莱茵河畔,雪堡,草坡上开满了黄色和紫色的小花,微风吹过樱桃满树的花,河里的天鹅发出叫声,蔷薇长长的枝条上长满了花苞摇摇欲坠。野鸭子飞向月亮。莱茵河的中游,是海涅写水妖的罗雷莱岩,海涅曾经是我最喜欢的诗人,他的诗抄满了了我的摘抄本。向北,有伏尔泰的房子。向南,是黑格尔和海德格尔当年散步的山顶小路。若干年前,晴朗的夏日午后,唐风给我朗读他自己翻译的海德格尔的诗,有风吹拂着白色的细纱窗帘,遥想着海德格尔散步的小路,激动不已。东北面是有着漫长而金色黄昏的柏林。

在寂静无人的,有些轻微失眠的夜晚,天鹅飞上飞下扑扇着翅膀的声音清晰可闻,陈丹燕读那些库存的儿童书,有全世界最早的童话书。

陈丹燕惊喜地阅读,也忍不住对自己的童年往事一想再想。我们在她的文字里走向未知,也回到过去。回到过去那些像黑白照片一样远去的梦一样的童年。
她的文字游弋于未知和过去,她在未知与过去中,沉浸并思考,在异乡的月光里,心异常敏锐和潮湿。那再去时死去的天鹅,那再去时绽放的蔷薇,怎么可能不让她睁大了眼睛牢牢地看住,睁出清晰的泪呢?

她在异国的行走中,寻找自己,在寻找中恍惚。甚至于恍惚得迷失了现在。
“差不多就是找一块石头打破自己的梦想”,她说。
我在阅读中也恍惚起来。
行走是一种态度!
《卢布林的魔术师》是陈丹燕年少时在潮湿而有着灰尘气味的,阳光幽暗的书库里读到的,所以她一定要去看看卢布林,尽管有人告诉她,那并非他人眼中旅游景点。

回到辛格的童年,因为与大时代相遇而充满了回头望时的满纸意义,陈丹燕何尝不是?她说,那是“因为摔烂而芬芳之至的果子”,有种“颓败但直指人心的美”,看得我满心潮湿的回忆。

孩提时代的记忆蜂拥而至,带着天长地久的浮沉的气息。

陈丹燕也因此开始了书写孩子式的忧伤怀念。

还有那些永不能忘却的青春时光:无论在德国或者意大利街头,那些弹唱西蒙与加芬克尔老歌的青年,无论是《罗宾逊太太》还是其他,是孤单无奈又纯粹的的校园味道,是“类似乡音的亲切”时,我的思绪飘得很远,飘到由这些歌引发的另一些歌,而后是铺天盖地的层层回忆,一个个叠加的镜头……

还有,连续七年在固定的时间来威尼斯的裕子,一个孩子上大学的家庭主妇,每年都住在一家棕红色的老旅店,倚着蛛丝一样蜿蜒在溪道旁的小街巷上。裕子每年都威尼斯呆四天,和情人盛装看一场歌剧,然后直接回日本。这真是一个关于真爱的浪漫故事。

陌生的异国街头,陈丹燕总是从旅游中心买地图。若干年后,她在江南潮湿的储藏室的大箱子深处,取出来用过的一张张欧洲地图,连同异乡留在心里的影子。

在她的文字里,我双翼生出翅膀去流浪,在夜晚飞翔,获得未知的异乡情调。却也唤醒我从前的日子里藏着的好,可是,那些好日子都到哪里去了呢,真让人唏嘘不已。迷失的夜晚,我寻找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有骑白马的王子了,所以,沉睡的人,无法再醒来。

选自马老师散文集《捡拾幸福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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