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技娱乐体育干货女人设计时尚旅游美食语录健康

钱理群谈青年与理想

2016-02-19 14:02:00来源:20区编辑:转角遇见你

钱理群谈青年与理想

    钱理群是北大著名的现代文学教授,也是著名的启蒙知识分子,在他笔下的周作人与周树人兄弟,已经成为了青年阅读现代文学的重要门径。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角色就是青年导师的身份,他在安顺卫生学校教书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一个读书群体,成为了贵州当地青年的导师。《二十六篇》大多是演讲,是他与青年沟通的文字,在其中既能看到他青春的印记,也能看到他对于青年的殷殷期盼。我们不妨将他的一生分成两部分,前半生是青年岁月,后半生是导师生涯。

  一、安顺与北大

  钱理群五十年代考上北大的新闻系,在院系调整后,从北大到了人民大学就读,毕业后被分配到贵州安顺为卫生学校当中文教师。这样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北大哲学系毕业的钱耕森被分配到复建的贵州大学,然后被调入贵州师范学院任教。这对于有些青年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读书是为了留在大城市,但是被分配到边远地区,难免心中烦躁。

  不过,钱理群到了安顺之后,反而心中平静下来,认为自己应该扎根边疆,一方面要在教书育人上做出成绩,另一方面要继续读书。因此,他在安顺结识了很多朋友,包括后来著名的贵州本土作家戴明贤。在贵州安顺的生活,让他沉潜于读书与教书之中。在文革的岁月里,他完成了《鲁迅全集》反复阅读,撰写了很多读书笔记。这为他在文革后,重回北大读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安顺的岁月里,他不仅是为卫生学校里的教师,而且还是社会上青年读书会的核心。在他的带动下,有很多青年慕名而来,跟随他去读书。这是一段难忘的岁月,就像王阳明发配龙场后,依然坚持读书讲学一样,钱理群也把读书启蒙作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无偿地向周围的青年人进行启蒙和教育。

  不过,在得知北大恢复研究生招生后,他还是毅然决定继续深造,考取北大王瑶先生的现代文学研究生。当时,他自己并未预料到,申报研究生的人数有五百人,而能考取的不过五六人而已,差不多是百里挑一。不过,恰恰是不知道这一点,否则他是否还有报考的勇气。

  在考上北大研究生后,王瑶先生已经得知钱理群在贵州的情况,并阅读过他撰写的鲁迅全集的笔记。不过,在研究生面试的时候,王瑶还是追问了他一些专业问题,逼得他手忙脚乱,最后把压箱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不过,从中也能看到王瑶对于钱理群是格外另眼相看。

  在读书期间,王瑶告诫钱理群要沉潜下来,认真读书,不要着急写作。只有真正耐下心读书,才能够做到厚积薄发,游刃有余。另外,王瑶对钱理群采取了自由放任的教育方式,下面放羊读书,回到门下聊天侃大山。这样的读书方式,启发了钱理群,让他在北大任教的岁月里,也保持了青年导师的自觉。

  在钱理群看来,安顺与北大是他两个精神故乡,一个是他青年磨练的岁月,一个是他读书的时光,是两段时光塑造了钱理群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二、大学与社会

  在北大研究生毕业后,钱理群留在了北大中文系任教,他成为了一名大学教师,在教书育人之外,他还肩负起对青年启蒙的工作。他一方面向考取北大和大学的青年人宣扬读书的经验,另一方面他也对于进入社会中的青年,谆谆教导,告诉他们不要放弃理想。

  他在对大学生们的时候,一方面介绍自己青年时期的读书经验,另一方面介绍自己在北大接受王瑶先生的教导,两个部分构成了他对于青年读书的建议。可以说,他是将自己的经历,转化成为一种普遍的经验,并以此告诉青年应该如何面对大学的时光。

  因为年龄原因,他到新世纪之初就退休了,也就很少接触八零后九零后的青年,他的大学教育经验截止于七零后。因此,他把六零后、七零后与八零后九零后进行了区别,将前者视作理想主义的最后一代,而将八零后九零后视作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种批判,得到了一部分八零后青年的支持,也让他与后者的心理产生了距离。

  在退休之后,钱理群将精力主要放在对社会青年的教导上,他依然保持了在安顺时期,对于青年人的热情,试图通过自己在安顺读书教书的经验,勉励后来的青年能够坚持理想,不放弃奋斗的努力。当然,他既要对毕业的大学生宣讲,也要对去边远地区的志愿者建议,让青年们懂得进入社会,沉潜十年的道理。

  一点感想,不算结语

  钱理群的青年岁月,是共和国的前三十年,那是一段艰苦奋斗的岁月,虽然后来人不断否定历史,但是我们看到钱理群身上就存在这种理想主义的精神。这种精神感召下,他能够献身于边疆教育,能够坚持理想十八年不动摇。

  在回到北大,回到大学之后,他就逐渐远离了乡土和民间社会,他开始将自己青年时期的理想,不断上升为一种理想主义精神,将其作为抵抗八十年代以来,商业和世俗主义的侵蚀,他高昂地将此描绘成大学精神,但是我们看到大学不可遏制地走向了世俗。他是在新世纪世俗化浪潮下,黯然离开北大校园的。

  钱理群生活在理想主义的时代,他用理想来面对艰苦的岁月,他也用理想主义来面对市场化的时代,但是他显然是失败了,至少他没有意识到,前者恰恰是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而在城市和大学之中,会将理想主义消磨为世俗与庸俗,甚至会变成一种叫卖的口号。这才是活生生的悲剧。

  启蒙主义者用理想来批判现实,却在现实中迷失了理想。人们在物质丰富后,如何继续理想?从安顺回到北大后,理想主义还能做什么?

 微信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