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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关难过?——美人如玉剑如虹

2015-12-23 19:46:00来源:20区编辑:转角遇见你

情关难过?——美人如玉剑如虹


陈绿向参差,初红已重叠。中庭初扫地,绕树三两叶


这是唐诗。


日本禅:满是落叶的庭院,将它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这才是日本的做法。


中国禅:会很自然地留下些落叶,但求存乎自然,随机生巧,这才是中国的做法


日本的禅,性冷淡。有人觉得“性冷淡”是贬义词,只因我们向来崇尚情趣,如果你能辩证看待,“性冷淡”其实是中性词。这跟提倡“多子多福”的长辈无法理解“丁克”一样,而实际上“丁克”也是中性词,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国的禅,人情味,讲究生活情趣。


这里面所谓的“禅”,仅仅是“道”的一种,“道”其实是我们的文化。可惜到了今天,已经越来越没有实力支撑这种理论。导致我们的“人情味”趋向媚俗,不再与意境有什么关系。


在中国道的观念中,天人合一,浑然天成,巧夺天工,生活就是禅,比如中国园林,文人推崇的各种情趣,这也是“活”的最高境界


用这个标准去看:既然庭院已经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了,又何以摇晃树木让树叶掉落呢,岂不刻意?故此,一开始就不该清理得一干二净。


从人性的角度,在生活中修禅,更让人温暖。


比如,中国茶道明确就是,以“月花时最怀友”为它的基本精神的,茶会也就是“欢会”,是在美好的时辰,邀集最要好的朋友的一个良好的聚会。不像日本茶道有很多仪轨讲究,大家看似非常认真,实际都流于形式。


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北京雾霾又来了,我的好友同学要从浙江倒北京。一杯清茶加茅台一杯,开怀即饮,岂不其乐融融!


林语堂认为在冬季人应该这样混过:“或许在一个雪夜,坐在炉前, 炉上的水壶铿铿作响,身边放一盒淡巴菰,一个人拿了十数本哲学,经济学,诗歌,传记的书,堆在长椅上,然后闲逸地拿起几本来翻一翻,找到一本爱读的书时,便轻轻点起烟来吸着。


林语堂,。那“十数本哲学,经济学,诗歌,传记的书”,不消说统统都是主旋律的,都有正规书号。也是,躲自个儿家抽根烟,还得找那么多合法出版物来壮胆,德艺双馨,真不是盖的。


至于月黑风高之夜的坏人坏事。他说,雪夜闭户读禁书,人生一大赏心乐事也。禁书应该包括《金瓶梅词话》之类的东西。


这就是中国文人最逍遥的文化,难道你说这不是人的解脱吗?其实敢于读禁书,就更是精神上不惧这些东西,有维摩诘的“得无生忍、辩才无碍、游戏神通”的精神,行事有维摩诘的影子。


中国文人自明末对于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耿耿与怀。


比起日本禅,中国禅更有狂禅的味道。但是狂禅由有什么不好呢?


中国文人的兴趣无所不包,专门研究生活乐趣,,比如李笠翁的《闲情偶寄》是中国人生活艺术的袖珍指南,从主室与庭园、界壁分隔到妇女梳妆、美容、施粉黛、烹调的艺术和美食的系列,富人穷人寻求乐趣的方法,一年四季消愁解闷的途径、性生活的节制、疾病的防治…

现在冬季行乐,关键在于想象力。李渔认为:“冬天行乐,必须设身处地,幻为路上行人,备受风雪之苦,然后回想在家,则无论寒燠晦明,皆有胜人百倍之乐矣。”(《闲情偶寄·冬季行乐之法》)


李渔举例的想象素材,是一幅“雪景山水画”:“人持破伞,或策蹇驴,独行古道之中,经过悬崖之下,石作狰狞之状,人有颠蹶之形者。此等险画,隆冬之月,正宜悬挂中堂。主人对之,即是御风障雪之屏,暖胃和衷之药。


想象力若不够充沛,不够狂野,一味靠人造温度取暖,不管是酒是肉,不但缺乏取暖的可持续发展性,还会落得个“若杨国忠之肉阵,党太尉之羊羔美酒,初试和温,稍停则奇寒至矣”之悲凉结局。


雪景山水画,人手持一把破伞,骑着蹇驴,独行古道,。。。够倒霉!


这就是中国文人的禅法与生活,有暖暖的爱,人情与想象。


想想人活在世上,除了对家人的爱,对于情人的爱,朋友之爱,对于社会之爱,其他应该都是闲家具?不是么?


所以,西藏上师说爱与慈悲是佛教的核心。享受生活,安在当下,就是顺应佛法!


沉沉心事北南东,一睨人材海内空。

壮岁始参周史席,髫年惜堕晋贤风。

功高拜将成仙外,才尽回肠荡气中。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龚自珍《夜作》


南怀瑾说:“清朝的名士龚定庵学问好,才气高、佛学也好,但是他最不喜欢禅宗,他认为禅宗太狂,因此他走天台宗的止观路线,这才是 他认为真正静的路线。他的诗一看也是属于文人的狂禅,定力不够。但就文学来讲,中国文化这一百多年来,通通受龚定庵的影响,如康有为、梁启超等等,不管是左派或右派没有不受他的影响的。他的诗集中有两句话谈到关于悟道的,他说:万一样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这一看就知道没有真正得止。因真得止了则止是净水,焉能如凡夫一般荡于贪淫。


但是他没有真得止。所以情关终究难破,过不了这一关。古来文人犯这个毛病的很多,换句话说,只讲学理而没有真正得到止定的功夫,那个佛法是白学了,终究抵不了生死的! ”。


南怀瑾大师对于文人要求过高了,他们也不是职业修炼者——即禅师。在胡兰成眼里,《禅是一枝花》,他笔下的禅也如崖上花儿一般姿色妖娆,又爱颜色好,心内姹紫嫣红,笔端自然也风日洒然灵动无比。不生今世生何世?不爱此身爱何身?


公平的来说,不是每个人修道都能“抵不生死的”。那些都是大根器的大成就者。对于一般寻求佛法解脱之人,有此见地也足以解脱许多烦恼


禅的境界赋予了万物光辉,每一样东西,用禅的眼光去看,才显出其独特的价值。


美人和剑两样是男人生活中的最重要的,前者给予温柔,后者给予自由


但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有了禅的境界,才能把两物看得清澈纯粹,如玉,如虹,从而从其中得到真正人生的乐趣,和建立不朽的成就.


在这种有“人情味”禅的影响下,使得我们得以看到古代文人创造的狂禅之美。


明式家具

古代的文人精英阶层不但是艺术家、收藏家,他们的生活方式亦是一时之潮流。文人的园林中,芭蕉梅兰,列置楚楚;旧竹杂岩石,乱松映清潭--文人们不但绘画,事实上他们就住在画中。文人的家居陈设带有鲜明的知识阶层的印记。


明式家具象征着文人古朴、简逸、幽隐、雅致和自然的生活理想。文人的书房除了读书和社交之外,还有文房十三事:随意散帙、焚香、品茗、鸣琴、挥尘、习静、临摹法书、观图画、弄笔墨、观池中鱼戏或听鸟声、观卉木、识奇字、玩文石。江南文人出游时,大多有一艘“画舫”,在船上品鉴书画、四处游览,豪于诗、戏于画、纵于酒、狂于歌——文人精英阶层不仅热衷艺术,他们的生活本身就是艺术。


中国文人总是下雪天,便想起高士,想谢道韫咏絮之才,想王徽之雪夜访戴,想郑棨骑驴觅句,想白居易欲唤刘十九,想孟浩然踏雪寻梅,想李清照披蓑寻诗,。。。。。

中国文人总是,儿开放,便想起美人。睹桃花而想起都城南庄的村姑,睹牡丹便想起国色天香的贵妃,睹虞美人而想起虞姬,睹兰花而想起幽居空谷的佳人,睹丁香而想起郁结着幽怨的女子,睹菊花而想起东篱把酒的女词人……


中国文人总是,相逢意义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美酒当前,便想起侠客,想荆轲易水岸边慷慨悲歌,想侯赢、朱亥为信陵君座上之客,想樊哙闯入鸿门宴劈头怒喝,想武松景阳冈手起棒落,想美人如玉剑如虹,想三杯落肚吐然诺……


  月亮当空,便想起好友,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山水之中,秀色可餐,自然也想把目之所见形诸笔端,至少也要把模山范水的绝妙诗文吟咏一番……


请问。你喜欢那种冷冷的枯寂日本禅,还是这种温情脉脉的中国生活禅呢


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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